春天钓鲫鱼,夏天钓草鱼,秋天钓鲤鱼,冬天溪水结冰就没得吃了。”
“冬天吃什么?”
“存粮。红薯、土豆、咸菜。师父腌的咸菜很好吃。”武拾光把姜片和葱段塞进鱼肚子里,“但他做鱼很难吃,永远是一种味道——咸。”
莜莜看着他做鱼的动作。专注、细致、有条不紊。刀起刀落,鱼身上的每一道切口都均匀整齐,像是练剑的人在练基本功。
“你做菜的习惯,”莜莜说,“和你练剑一样。”
武拾光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下刀的角度、力度、节奏。”莜莜说,“都是练过的。你师父是不是用教剑的方式教你做菜?”
武拾光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观察力真的很强。”他说,“是。师父说,天下万物,道理相通。做人、练剑、做菜,本质上是一回事——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收手,什么时候该等待。”
“他说的有道理。”
“嗯。”武拾光把鱼放进锅里,加水、加盐、加姜片,盖上锅盖,“他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你是想他?”
武拾光没有回答。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鱼汤的香味从锅盖缝隙里飘出来。武拾光蹲在灶台前,看着火苗舔舐锅底,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七岁的时候,父亲死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躲在柜子里,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然后是父亲的叫声,然后就安静了。我在柜子里待了一整夜,天亮才敢出来。父亲躺在院子里,身上没有伤,脸很安详,但是身体在慢慢变透明。”
莜莜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武拾光说,“我才七岁,不认识任何人,不知道去哪里。我在父亲的尸体旁边坐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第二天晚上,师父来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他把我抱起来,说你跟我走。”
“你跟他走了?”
“我没有别的选择。”武拾光说,“他带我去了山里,给我吃的,给我穿的,教我武艺。五年后,他说我可以出师了,让我去追查父亲的死因。然后就走了。”
“走了?去哪里?”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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