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一尺的距离。
“你吃了没有?”武拾光问。
莜莜看了他一眼。“什么?”
“早饭。”武拾光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路过街口买的,灌汤包,还热着。”
莜莜看着那个油纸包。油纸被包子里的热气蒸得微微发软,缝隙里透出一股肉香和面香混合的味道。
“不用。”她说。
“你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武拾光说,“你昨晚回去之后没有出门,小屋里也没有开火的声音。算到现在,你至少十二个时辰没吃饭了。”
莜莜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武拾光把油纸包塞进她手里,“是顺路。我的木屋能看到你小屋的后窗。昨晚你的灯亮了一整夜,厨房的烟囱没有冒过烟。”
“所以你一整夜都在看我?”
武拾光顿了一下。
“我在看案子。”他说,“你的屋子恰好在我视线的方向上。”
莜莜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借口。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犹豫了一瞬,然后打开。里面躺着四个灌汤包,白白胖胖的,皮薄得能看到里面汤汁的颜色。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汤汁烫嘴,鲜味在舌尖炸开。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腾腾的早饭了。在被封印之前,在无相月的时候,她吃的是冷饭团和干粮,能吃饱就行,不问味道。被放逐之后,她每天的早饭都是在街口买一碗豆浆站着喝完,从不多吃。
不是因为没钱。
是因为她觉得不配。
一个手上沾满血的杀手,凭什么享受热腾腾的灌汤包?
但包子已经咬了一口,总不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