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笔在地图上轻轻点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顾莜莜坐在旁边,看着他。
冬日的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像一幅工笔画。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线条——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她想起第一次在赏菊宴上看到他,那时候他在猜灯谜,面色微白,指节泛青,却还要硬撑着维持体面。
那时候她对他,只是一个任务目标。
现在她对他,已经说不清楚是什么了。
“叶世子,”她忽然开口,“你后天的什么时辰出发?”
“卯时。”
“在哪儿集合?”
“城门外。”
顾莜莜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顾二小姐,”叶限放下朱砂笔,看着她,“你不会来送吧?”
“为什么不会?”
“辰时太早。”他说,“天还没亮,外面冷。”
顾莜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关心。
他不想让她去送,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怕她冷。
“我会去的。”顾莜莜说,“你拦不住我。”
叶限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比之前都大了一些,大概有3毫米。
“随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