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部分创面,边缘有一些淡黄色的渗出液。手腕上的封印纹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红色的灼伤,形状刚好是月牙形。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片灼伤,不疼了,但印记还在。
她撒了新药,重新用绷带包扎,打了一个结。不是情人结,是普通的活结,一拉就开的那种。一个人的时候,不需要两个人的结。
傍晚的时候,武拾光回来了。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风吹的那种。他在山里待了一整天,坐在师父的墓前,把那封信从头到尾读了很多遍。
“他葬在松树下面。”武拾光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面朝溪水,声音很平,“那棵松树是我小时候种的。他说等他死了,就埋在树下面,这样他就能一直看着我。”
“你恨他吗?”莜莜在他旁边坐下。
“恨过。刚知道真相的时候恨。后来不恨了。再后来又恨了。现在——”武拾光顿了顿,“不知道。”
“那就先不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马上有答案。”
武拾光转过头看着她。夕阳照在她的白发上,把那些银白色的发丝染成了淡金色,她的眼睛在夕阳中显得特别亮。
“你的伤,怎么样了?”武拾光问。
“结痂了。不疼了。”
“那就好。”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溪水在夕阳中流淌,水面被染成了金红色,像一条流动的火焰。
“武拾光。”莜莜说。
“嗯。”
“有一天,如果我们都活下来了——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