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的眼神里有真诚的关切,也有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冷静——她在提醒莜莜,也是在提醒自己。莜莜对四阿哥的重要性,德妃看在眼里,但她不能确定这种重要性是好事还是坏事。
“奴婢明白。”莜莜说。
德妃点了点头,靠在罗汉床上,闭上眼睛:“行了,回去吧。僖嫔那边还等着你呢。”
莜莜起身行了一礼,退出了正殿。
走出永寿宫的时候,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德妃的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太重情义的人,在这宫里,活不长。”
她知道德妃说得对。在权力的游戏中,情义是最奢侈的东西,也是最危险的东西。它会让你心软,会让你犹豫,会让你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的选择。
但她没有办法。
从永寿宫回永和宫的路上,莜莜经过御花园。冬天的御花园没什么看头,花都谢了,树也秃了,只有几株腊梅在墙角开着,黄色的花朵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莜莜停下脚步,看着那些腊梅。它们开得很倔强,在最冷的季节,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没有人欣赏,但它们还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