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地说:“不过是个冒失的书生,撞了一下就走了,连话都没说几句。”
翠儿松了口气:“那奴婢就这么回了。姑娘早些歇着。”
“等等。”莜莜叫住她,从袖中摸出那小块银子——下午喝茶用了不到一半——塞到翠儿手里,“今天辛苦姐姐了,这点银子姐姐拿着买些胭脂水粉。”
翠儿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姑娘太客气了。往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奴婢。”
她走后,莜莜关上门,脸上的笑意淡去。
银子不是白给的。她要让翠儿成为自己在李府的眼睛和耳朵——不需要收买,只需要让她觉得“这个姑娘大方好相处”,在汇报时会不自觉地为她说好话。
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建立最基本的人际网络。
她重新坐回桌前,端起银耳莲子羹喝了一口。羹熬得不错,放了红枣和枸杞,甜度适中。
“弃三子,活全盘。”
她把棋谱合上,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复盘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四阿哥的车驾、顾时雍的“偶遇”、天然居三楼的两个包间、关帝庙的位置、晴川后天穿越的时间点……
所有的信息在她脑中交织成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图景。
她离剧情核心,比想象中更近。
而明天——
明天她需要去关帝庙实地踩点,确认地形和人流情况。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洒在枣树的枯枝上。
京城第二夜,平静如常。
但莜莜知道,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