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从车上下来,看着她,笑了。
“郝葭,”她说,“我回来了。”
郝葭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川主,”她说,“您瘦了。”
君清婳笑了。
“哪有。”她说,“是你看错了。”
两个人并肩往宫里走。
尹峥跟在后面,看着她们,嘴角微微弯了弯。
——
那年除夕,君清婳在宫里设宴,犒赏群臣。
酒过三巡,她忽然站起来,举起酒杯。
“这些年,”她说,“多谢各位。”
满殿的人都站起来。
“川主言重了。”
君清婳摇摇头。
“不是言重。”她说,“是真的谢。”
她看向郝葭。
“郝葭,谢你陪了我二十五年。”
郝葭眼眶红了。
她看向尹峥。
“尹峥,谢你留在胭川。”
尹峥微微低下头。
她看向满殿的臣子。
“谢你们这些年,和我一起撑着胭川。”
满殿的人,都低下了头。
君清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来年,”她说,“我们继续。”
满殿齐声高呼:“川主万岁!”
——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又是一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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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很多年后,胭川的史官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胭川之有川主清婳,犹夜之有月,旱之有雨。在位四十载,九川一统,百姓安乐。及崩,九川同哀,如丧考妣。”
史官写完,放下笔,看向窗外。
朱颜花开得正好。
远处,夕阳慢慢沉下去,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他忽然想起一个传说。
据说,川主清婳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姓郝,单名一个葭字,是川主的伴读,也是九川第一位女相。
川主崩的那年,她也去了。
两人葬在一处,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陪葬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匣子。匣子里,是几朵干枯的野花。
史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他觉得,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窗外,风吹过,朱颜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像极了那年春天,御花园里,两个小小的身影,手拉着手,在花丛中跑来跑去。
一个红衣,一个粉衣。
一个张扬,一个安静。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史官觉得,好像就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