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嫡母放下茶盏,淡淡道:“入宫之后,好好伺候郡主。别给家里丢脸。”
“是。”
“记住你的身份,别妄想不该想的东西。”
“是。”
“去吧。”
郝葭又磕了一个头,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嫡母的声音:“等等。”
郝葭站住。
嫡母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荷包,塞进她手里:“这是五两银子,带在身上,进宫后打点用。”
郝葭怔住了。
嫡母看着她,神色复杂:“虽说你是庶女,但既然入了宫,就是郝家的人。你在宫里做得好,家里也体面。这银子......是你父亲让我给的。”
说完,转身进去了。
郝葭攥着那个荷包,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父亲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摆摆手:“去吧,别误了时辰。”
郝葭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出大门,宫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她上了车,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站在门口,暮春的晨光里,身影有些模糊。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离。
郝葭低头看着手里的荷包,攥紧了。
——
宫中给她安排的住处,在郡主寝殿的东厢。
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前一盆小小的朱颜花开得正好。被褥是新的,软软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郝葭站在屋里,有些恍惚。
她从小到大,住的都是后院角落那间小屋,夏天闷热冬天漏风,被褥是姐姐们用旧了不要的。
从没有过一间屋子,是专门给她的。
“郝姑娘。”
郝葭回过神,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青衫的宫女,二十出头的样子,笑容和气。
“我叫如意,是郡主的贴身侍女。郡主让我来瞧瞧你安顿好了没有。”
郝葭连忙行礼:“如意姐姐好。”
如意摆摆手:“别这么客气,你是郡主亲点的伴读,可不是普通宫女。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底下人去做。”
郝葭愣了一下:“底下人?”
“对呀。”如意笑道,“你屋里有一个洒扫的粗使宫女,一个传话的小内侍,外头还有两个值守的婆子。郡主说了,要什么只管开口。”
郝葭怔怔地听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来的时候,以为入宫是做奴婢的。
可现在,她有自己的屋子,有使唤的人,有崭新的被褥,有开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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