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江雅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背挺得很直。她没有哭,也没有大声争辩,只是紧紧抓着自己的画稿。我听见有人说她的画‘心理阴暗’、‘影响社团形象’、‘不该公开展出’……带头的,是当时社团里很有影响力的几个人,家境都很好。”他顿了顿,“其中,有李在镐的妹妹,李在英。还有……崔美拉的表哥,朴秀雅的姐姐。都是一伙的。”
李在英。李在镐的妹妹。原来当年直接参与欺凌的核心人物之一,是他的妹妹。这或许解释了李在镐后来动用资源强力压下事件的另一层动机——保护家人。
“后来呢?”莜莜问,声音平静,但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
“后来,指导老师被叫来了。老师……息事宁人。建议江雅暂时把画收起来,或者修改得‘更积极向上’一些。那几个人得意地走了。江雅一句话也没说,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她默默地把那组画从画架上取下……我没有看清她的表情。她很快也走了,画稿拿在手里。”姜承宪深吸一口气,“我躲在储物柜后面,没有出来。我只是……看着。”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时隔多年的懊悔与无力。
“第二天,就出事了。”莜莜替他说道。
姜承宪沉重地点了点头:“消息传得很快,但细节被封锁了。只知道很严重,江雅住院,然后……转学,消失。社团里关于她和那组画的记录,很快被清理了。知道内情的人都闭口不谈,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他看向莜莜,“我试过……打听她的下落,但什么都没有。后来,我也离开了那所学校。”
所以,他只是一个沉默的目击者,一个因为年少怯懦而未能站出来的旁观者。这解释了他对往事的敏感,对“掩盖”的反感,甚至对可能被卷入的李允珍那份复杂的保护欲——他不想看到另一个年轻人在家族阴影下受到伤害,无论是施加伤害还是被伤害。
但这能完全解释他现在的所有行为吗?一个心怀愧疚的昔日旁观者,会如此深入地介入现在的事情?甚至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调查,并似乎拥有某些信息渠道?
莜莜看着他:“仅仅因为看到过那一幕,姜先生现在就如此关注这件事?甚至不惜提醒我这个可能正在‘搅动过去’的人?”
姜承宪与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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