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种彻底的孤立和忽视,本身就是一种精神酷刑,旨在消磨她的意志,让她在无尽的未知和恐惧中崩溃。
蓝胭脂将每天有限的食物和水分成小份,强迫自己吃下,维持最基本的体力。她开始有规律地活动身体,避免肌肉萎缩,也在脑中反复回忆所有细节,推演各种可能性。她甚至尝试用指甲在墙壁上刻划,记录大致的时间流逝(通过送饭次数判断)。
第三天(或者第四天?),送饭的守卫换成了一个独眼、脸上有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他放下食物时,动作似乎比之前的守卫慢了一瞬,浑浊的独眼透过观察口,极快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惯常的冷漠或凶悍,反而带着一丝极其隐蔽的……同情?或者说,是某种评估?
蓝胭脂的心微微一动。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像往常一样,麻木地接过食物。
独眼守卫关上挡板,脚步声远去。蓝胭脂慢慢吃着冰冷的糊状物,心中却翻腾起来。那个眼神……是错觉吗?还是……
当天深夜,就在蓝胭脂昏昏欲睡之际,门上忽然传来极其轻微、但有特定节奏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咚…
不是摩尔斯电码,更像是某种暗号。
蓝胭脂瞬间惊醒,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侧耳倾听。
敲击声又重复了一遍。
她犹豫了一下,用指关节,在门板上以同样的节奏,轻轻回应了一下。
外面安静了片刻。然后,一把钥匙被极其缓慢、小心地插入了锁孔!转动声微不可闻。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那个独眼守卫闪身进来,又迅速将门虚掩上。他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水壶,对蓝胭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警惕。
“时间不多,听着。”独眼守卫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俺不是救国会的人,也不是特高课的狗。俺欠‘影子’先生一条命。”
影子?周宇浩!
“陈科长(陈斌)死前,想法子给俺递过话。”独眼守卫语速极快,“他说,如果‘蓝小姐’还活着,如果她被单独关押,让俺想办法告诉你两件事。”
蓝胭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
“第一,那份名单和证据,他没全交出去,最关键的部分,他藏在了……”独眼守卫凑近,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了一个地点,“……只有他知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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