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灼灼,“并州乃北方门户,战略地位极其重要,王爷以柱国之尊镇守,名正言顺。既可远离邺城这是非之地,避免与陛下直接冲突,又能继续为北齐守护国门,此乃忠义两全之策。陛下……想必也会乐见其成。”
远离权力中心,手握重兵镇守边疆,既保全自身,又继续为国效力。这无疑是在当前形势下,最能保全彼此,也最能维持北齐稳定的选择。
高长恭沉默良久,看着烛光下妻子那睿智而坚毅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她总是能在他身处迷雾之时,为他指出最清晰、也最稳妥的道路。
“好。”他最终点头,声音沉稳,“便依王妃所言。”
三日后,高长恭上表,以“北境未宁,需重将镇守”为由,自请出镇并州。表章言辞恳切,全然一片公忠体国之心。
高纬接到表章,先是愕然,随即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他正愁不知该如何安置功高盖世的四哥,生怕他留在朝中威胁自己的皇位,没想到对方竟主动要求离开权力中心!这简直是天从人愿!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准奏,并追加赏赐,以示隆恩。
消息传出,朝野反应不一。有人惋惜国之柱石远离中枢,有人暗笑兰陵王识时务,也有人佩服其急流勇退的智慧。
安德王高延宗闻讯,急匆匆赶来王府,不解地问道:“四哥!你为何要走?如今你大权在握,正好整顿朝纲,为何要将这邺城让给那些小人?”
高长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五弟,有些时候,退一步,并非怯懦,而是为了走得更远。我留在邺城,与陛下朝夕相对,只会让猜忌日深,终至不可收拾。远离此地,于国于己,都是最好的选择。朝中之事,日后便要你多多费心了。”
高延宗似懂非懂,但见高长恭心意已决,也只能叹息作罢。
离京那日,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只有郑璃陪在高长恭身边,以及一队精简的亲卫。轻车简从,悄然离开了这座承载了无数荣耀与危机的邺城。
马车驶出城门,高长恭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片释然。
郑璃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王爷,看前面。”
高长恭转回头,望向北方广阔的天际,那里,有新的责任,也有新的生活。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相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