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笑,“可惜,你斩了我的脸,斩不了我的影子。”
任如意收剑,剑尖指向她咽喉:“你的影子,我会连根拔起。”
激战,两刻钟止。
十五名玄蜂,全灭。
蜂后被生擒,琵琶骨穿铁钩,昏死当场。
水闸纹丝未动,护城河水未起波澜。
关外北蛮铁骑潜伏良久,不见信号,只得悻悻退兵。
城头,残月西沉。
阿阮被解绑,走到蜂后身旁,俯视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指尖微颤。
任如意侧眸:“想亲手剥?”
阿阮却摇头,俯身,以指揩去蜂后颊边血迹,声音轻得像风:
“姐姐,我不要你的皮,我要你——
一辈子照镜子,却再也认不出自己。”
天光微熹,照在城头白旗。
旗心雀痕,被晨风扬起,像小小飞鸟,俯瞰人间。
任如意收剑入鞘,抬手,抚过旗面,低声道:
“第一剑,替你斩了蜂后。”
“下一剑——”
她望向更远的安国方向,眸色冷如极星:
“该取邓恢了。”
与此同时,安国高塔。
邓恢立于檐角,手执新隼,隼爪竹筒内,只有一块被血浸透的黄玉面具碎片。
男人指腹摩挲玉屑,良久,轻笑出声:
“照月……终于出鞘了。”
他抬眼,望向东方将白的天幕,声音低而温柔:
“任如意,本督等你——
来取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