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被发现?
这些问题在他的大脑里同时冒出来,像水泡从水底升到水面,一串一串的,密密麻麻的。他一个一个地看着它们,没有去抓任何一个。他知道现在不是抓的时候。
段景林从阴影里走出来了。他没有躺着了,他听到了喇叭的声音,从他的位置,他听得比谁都清楚。他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是水,水是凉的,他喝了一口,把缸子放在弹药箱上。弹药箱上已经有秦渊的缸子了,两个缸子并排摆在一起,一个里面有茶渍,一个里面是干净的。
段景林说:“一分,不错了。”
他说“不错了”的时候,语气不是那种“我们做得还行”的满足,是那种“在这个规则下、在这个条件下、在这个对手下,一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的清醒。他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也知道别人干了什么。他知道这个一分是怎么来的——不是运气,不是侥幸,是岳鸣带着三十一个人翻过栅栏、穿过营地、拿到盒子、跑回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了一次干净利落的、没有伤亡的、没有失误的进攻。
他也知道,在这一分的背后,是他们的营地在那两个小时里没有任何人防守。如果有人在那个时候来了,偷走了他们的东西,他们现在可能也是零分。没有人来。不是因为他们的东西不值得偷,是因为——段景林想到这里,停了一下——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做同样的事情,都在进攻,都在想着怎么拿到别人的东西,没有人有余力来管他们。
除了俄罗斯。
俄罗斯拿到了一分。他们偷了谁的?段景林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俄罗斯能拿到这一分,说明他们也用了和秦渊类似的策略。全军出击,或者接近全军出击。因为在面对六个营地的复杂局面下,只有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才有可能在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完成一次成功的进攻。如果你分了人手去防守,你的进攻力量就不够,你就可能什么都拿不到。如果你什么都拿不到,而你又丢了你的东西,你就是零分。
秦渊赌了。俄罗斯的指挥官也赌了。其他四个国家的指挥官没有赌。他们选择了五五分,或者四六分,或者三七分。他们选择了稳妥,选择了不冒险,选择了“至少不要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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