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面的那张脸。那张脸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眼睛是闭着的,嘴唇在动着,像在念着什么。
他看到那朵伞花精准地落在了空地中央距离那根木桩不到五米的地方,那个人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身体前倾,右手拉了一下操纵绳,左手护住了头盔。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那根木桩周围的白色油漆看了大概半秒,然后把降落伞收拢,夹在腋下,朝着秦渊的方向跑过去。
他的动作很快,但不是那种慌张的快,是那种有目的性的、有方向的、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快。他跑到秦渊面前,立正,敬礼。
秦渊回礼。两个人之间没有说一句话。那个年轻人转身站到了秦渊的右侧,面朝着天空,看着正在降落的他的战友们。
一朵一朵的伞花在天空中绽放,一朵一朵地落下来,落在空地的中央,落在木桩的周围,落在秦渊的脚下。
有人落地的时候摔倒了,在地面上滚了一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继续跑向集合点。
有人落地的时候被风吹偏了,落在了空地的边缘,差一点就掉进了沼泽里,他收起降落伞,从沼泽的边缘跑过来,靴子上沾了黑色的泥浆。
有人落地的时候伞衣挂到了树枝上,他挂在离地面大概两米高的地方,解开了伞包的腰带,从两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曲,稳稳地站住了。
那个俄罗斯少校把望远镜从眼前拿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德国军官。
德国军官的眉毛是抬起来的,抬得很高,高到额头上出现了三道很深的横纹。俄罗斯少校说了一句俄语,德国军官没有听懂。
俄罗斯少校用英语又说了一遍:“他们为此接受了训练.”德国军官的眉毛从抬起来变成了拧起来,拧成了一个倒八字,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句话,俄罗斯少校听清了。
德国军官说的是:“我不确定。”
俄罗斯少校没有回答。他把望远镜又举到眼前,调焦,对准了空地上方最后几朵还在下降的伞花。
常小北是倒数第三个降落的。
他从飞机里跳出来的时候,身体没有翻跟头。
他在离机的瞬间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情——左手护住胸前的伞包,右手护住腰后的备用伞包,腿并拢,膝盖微弯,身体前倾,从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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