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昭心性沉稳,听到这个任命,也有些惊讶。
他双手接过文书,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居然是从三品下的扬州刺史。
末尾盖着鲜红的皇帝玉玺和吏部官印,做不得假。
扬州刺史可是大州,并非普通或是小州,职权不小,品阶很高。
只是扬州是江南中心,往往扬州刺史还兼任他职,可是这调令却不兼任其他职位。
郑文远又说了几句“望陈大人勤勉任事,不负圣恩”的套话,便借口行程紧凑,带着属官告辞离去。
厅内只剩下陈昭、李洛神与沈峻等人。
沈峻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道:
“扬州刺史?这倒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
李洛神拿起陈昭放在桌上的任命文书,仔细看了看,嗤笑一声,道:
“好一个扬州刺史。富甲天下,鱼米之乡,听起来真是皇恩浩荡呢。”
她放下文书,看向陈昭,眼神清亮,道:
“陈昭,你怎么看?她这到底算是赏你呢,还是给你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陈昭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尚未完全消融的积雪,忽然一笑,道:
“天下财赋,半出东南。
扬州更是东南重心,漕运枢纽,盐政要冲。
扬州设有淮南节度使,一般是朝廷以节度使兼任扬州刺史,那才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他顿了顿,坐回了椅子上,道:
“但是两年前,陛下将这个扬州刺史的官职剥离了出来,不由节度使兼任,已不算封疆大吏。”
沈峻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李洛神接口道:
“淮南节度使是禹王遥领,真正管事的是节度使长史周琰。
此人身兼数职,都督淮南诸军事,并且兼盐铁转运使。
这个盐铁转运使便是监管漕运衙门与两淮盐运司的上官,这可是一个大大的肥缺。
而且,扬州世家望族盘根错节,豪商巨贾富可敌国。
江湖上,漕帮掌控水路命脉,盐枭行事狠辣,更有诸多武林门派在此,可谓龙蛇混杂。
地方官吏与各方势力牵扯不清,政令难出府衙。”
沈峻哑然一笑,道:
“那岂不是说这个扬州刺史受尽夹板气?”
李洛神叹了声,道:“差不多吧。”
惊蛰走上前,道:
“我公主府在江南有一些暗探,他们也会送来一些情报。
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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