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们一个体面的退出方案。"李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我们可以允许力拓在南部保留地的合资公司中持有不超过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撤出所有对几内亚政府施加的法律诉讼和行政申诉。而且他们的股份不能拥有任何否决权,只能作为财务投资者参与分红。"
"百分之十五?他们会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是他们能够体面退出西芒杜的唯一机会。如果他们继续拖延,等孔戴签了总统令,他们连这百分之十五都拿不到。"
赵启华放下咖啡杯,拿起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我需要跟涂总和你爸确认一下这个方案。"
"赵叔,那就辛苦您今晚飞一趟塔那那利佛。"李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基加利层层叠叠的山丘在午后阳光下泛着蜂蜜色的光泽。"我跟迪亚洛约了明天下午见面,讨论下一步的具体操作。等马岛的批复下来,我们就能跟力拓的谈判代表正式接触了。"
"几内亚那边,库亚特的态度怎么样?"
"库亚特的态度很微妙。"李睿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一边在矿产部给我们制造一些技术性障碍,一边又在私下里通过迪亚洛传递消息说那些障碍都可以解决。他在等我们出价。"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一个保证。不管孔戴能不能连任,他的位置必须保住。如果反对派上台,他需要我们帮他安全撤离几内亚。如果孔戴连任,他需要我们帮他巩固在矿业部的地位。"
赵启华摇了摇头。"这些非洲国家的政治人物,真是……"
"这很正常。在一个权力更迭频繁的国家,任何人都会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库亚特不是我们的敌人,也不是我们的朋友,他只是一个在复杂环境中试图保全自己的聪明人。我们不需要信任他,只需要让他明白,跟我们合作比跟力拓合作更符合他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