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那身白大褂赋予的沉重铠甲，给她讲了一些自己当年留学时的趣事。
“我刚去的时候，德语一塌糊涂，点菜只会说这个和那个。”顾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有一次去超市，想买瓶酱油，结果对着一排瓶瓶罐罐比划了半天，最后售货员一脸同情地递给我一瓶止咳糖浆。”
高浠安静地听着，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后来呢？”她问。
“后来？”顾魏笑了笑，“后来我就把超市里所有调味品的名字都背了下来，连带着它们的化学成分和适用菜系，做成了表格。”
高浠点了点头，这个做法很符合她的逻辑。
“你应该把那份表格整理一下，附上当地的市场价格波动曲线，说不定可以当成一篇区域消费行为报告，在经济学期刊上发表。”她认真地提出了建议。
顾魏端着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高浠那张一本正经地进行学术探讨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精心营造的轻松氛围，就这么被一个意想不到的学术建议，给打回了原型。
“或许吧。”他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默默喝了一口茶。
饭后，顾魏开车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家属楼下，高浠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高浠。”顾魏忽然叫住了她。
高浠推车门的动作停住，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询问。
顾魏没有说话，只是从后座拿过一个包装精致的方形小盒子，递了过来。
盒子是深蓝色的，上面用银色的丝带系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是什么？”高浠看着那个盒子，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上次的电影。”顾魏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很清晰，“你不是没看完吗？”
他将盒子往前又递了递，“这是那部电影的原著小说，德语版，我托人寄过来的。”
他看着她，补充了最后一句理由，“你不是在学德语吗？看原著，比看词汇手册效果好。”
高浠的目光落在那个深蓝色的盒子上，沉默了几秒钟。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指尖在触碰到盒子的瞬间，也碰到了他递着盒子的，温热的掌心。
那是一种干燥而温暖的触感，和手术室里冰冷的器械，截然不同。
这一次，她的手没有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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