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者的喉结上下滚了三次，眼睛跟粘在烤肉上似的拔不下来。
他试探性地往前挪了半个屁股。
“嗬。”一声低沉的犬吠。
哮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他面前。
黑色巨犬的脑袋比他的胸膛还宽，两只竖瞳泛着幽蓝色的雷光，最中间一圈暗紫色的电弧在瞳孔里缓缓旋转。
一人一狗对视。
雷系同伴的后背贴上了船舷，冷汗从额头滑到下巴。
“我没……我就看看。”
哮天鼻子喷出一口气，热乎乎的，喷了他一脸。
然后转身走了。
尾巴从他鼻尖前面晃过去，带了一丝电弧。
他鼻毛烧焦了两根。
凌寒睁开一只眼，看了同伴一眼。
“别找死。”
“知道了。”
沈柠吃得很慢。
和牛切成薄片，两面各煎三十秒，撒一点灵泉水调和的海盐。每一片都要蘸她自己调的酱料，咀嚼的时候还会微微眯眼。
凌寒在运功，但耳朵关不掉。
烤肉的滋滋声、酱料蘸碟的轻碰声、还有偶尔传来的极度满足的”嗯”……
每一个声音都是折磨。
沈柠吃完最后一片肉，用纸巾擦了擦手指。
她忽然感觉到怀中的羊皮卷在发烫。
沈柠抽出卷轴。
篆体符文全部亮了，所有光芒汇聚成一个方向，笔直指向灵舟正前方。
沈柠站起来，走到船头。
灵舟破开最后一道暗流，银蓝色的冷芒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凌寒睁开眼，转头看向前方，瞳孔骤缩。
一座被远古结界笼罩着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海底宫殿，静静矗立在深渊之中。
宫殿的轮廓在结界的光芒中若隐若现，青铜色的穹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比灵舟上的阵纹强大百倍的光华。
宫殿正门两侧，两尊高达三十米的石雕巨兽昂首而立，眼眶中嵌着的巨型灵石在万年沉寂后依然散发着幽幽冷光。
整座宫殿被一层淡金色的能量罩包裹，罩面上流转着沈柠从未见过的远古阵纹。
仅仅是远观，那股威压就足以让凌寒的冰系异能再次冻结。
沈柠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羊皮卷在她掌心疯狂震颤，上面最后一行篆体符文浮现出来。
“太上遗府，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