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时，忍不住弯腰捡起一块阵纹碎片翻看了一下。
“我操。”
他把碎片递给凌寒。
凌寒扫了一眼，步子停了。
碎片上残留的阵纹结构极其复杂。三层嵌套，五行联动，触发后可以释放上千道灵力箭矢……每一道都有四阶攻击力。
万箭穿心，形神俱灭。
碑文没有夸大。
凌寒把碎片丢在地上。
“别捡了，快走。”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主殿。
沈柠站在通道出口，视线越过哮天正在扒拉宝石的背影，落在前方的空间里。
主殿极大，穹顶高约四十米，整体呈八角形。八根青铜立柱撑起穹顶，柱身上刻着与外殿风格一致的太古符文。
地面是一整块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黑色灵石板，每一步踩上去都能感受到脚底传来的微弱灵力脉动。
殿中央，一座三米高的八卦石台拔地而起。
石台顶部，一颗拳头大的灵珠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水蓝色的光芒从灵珠内部透出来，纯粹、浓郁，像一颗凝固的深海。光芒向四周扩散，在主殿穹顶投下一片流动的水纹光影。
灵气，从那颗灵珠中无声地涌出，浓度之高，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享受。
沈柠的嘴角翘了起来。
凌寒从通道中走出来，目光触及那颗灵珠的瞬间，整个人顿住了。
他的冰系异能在没有任何引导的情况下自发运转，体内几乎枯竭的能量通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经脉中的寒气如潮水般涌动。
“水灵珠……”凌寒的声音沙哑到几乎不像他自己。
他的身体在抖，不是因为虚弱。
是共鸣。
那颗灵珠的能量属性与他的冰系异能完美契合，像磁铁遇到了铁，像干涸的河床遇到了源头活水。
沈柠侧头瞥了他一眼。
凌寒读懂了……别打这颗珠子的主意。
他移开了视线。
沈柠收回目光，抬脚朝石台走去。哮天已经蹲在石台下方，仰头看着那颗旋转的水蓝灵珠，尾巴拍着地面。
但沈柠只走了三步，就停了下来。
她的神识在灵珠的光芒中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石台底部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蜷缩着。
不大，人形轮廓，浑身覆盖着暗银色的鳞甲……正在呼吸。
而且那呼吸的频率，在沈柠停步的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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