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拢。
她的手微凉,他感觉到了,把那只手覆进自己掌心里,没有松开。
……
那个夜里很安静。
子孙们散了,老宅的灯一盏一盏熄下去。
后花园的廊下摆着两张躺椅,并排,挨得很近。
孟宴臣先出来,把毯子铺好,回头,“来。”
沈露织走出来,在那张椅子上慢慢躺下。
头顶没有云,星星很多。
“你数过吗?”她问。
“数不完。”
“以前我以为有一天我们会数。”
孟宴臣侧过脸看她,“现在数。”
“太多了。”
“那就只看,不数。”
沈露织轻轻笑了一声。
夜风很轻,吹过廊角,玫瑰枝叶沙沙动了一下。
孟宴臣把手从毯子下伸出来,探过去,找到她的手,十指扣进去。
她的手还是凉的,他把掌心贴紧了,慢慢捂热。
“孟宴臣。”
“嗯。”
“你这辈子后不后悔。”
他没有思考,“不后悔。”
“一点也没有?”
“一点也没有。”他停了停,“你呢?”
沈露织看着头顶的星空,很久,才答。
“我那时候来找你,原本只是为了完成一件事。”
“知道。”
“后来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她轻轻收紧了握着他的那只手,“后来你变成了我自己的事。”
廊下的灯很暗,只剩院子深处透进来一点点月色。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呼吸声细而均匀,一长一短,慢慢靠近,慢慢合成同一个节奏。
玫瑰的香气从花园里漫过来,淡淡的,和夜气混在一起,覆住整个廊下。
他的手握着她,没有松。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扣在他掌心里,也没有松。
星星还亮着。
(本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