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飞向了更高,更远的天空。
而他,和他的一家,就像这地上的积雪,注定要被碾碎,被遗忘,最后,化作一滩肮脏的泥水。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凛冽的寒风,灌进他的口鼻,带走了他最后一丝温度。
在生命的尽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雪天,那个提着食盒,笑靥如花的少女。
她对他说:“从文哥,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
半个月后,一份来自北境驿站的文书,送到了京城政事堂周亦舒的案头。
上面记录着流放囚犯的死亡名录。
沈家三口的名字,赫然在列。
周亦舒的目光,只在那三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她提起朱笔,在一份关于开办女学的奏折上,重重地批下了一个字。
“准。”
窗外,大雪初晴,一轮红日,正从东方,喷薄而出。
一个属于她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