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导演捏着裁纸刀的手不停哆嗦，刀刃在红箱的缝隙上卡了好几次。
顾星野投进去的白色信封被第一个拿了出来。
纸张很薄，上面字迹狂草，透着股孤注一掷的疯劲。
导演咽了口唾沫，清清嗓子念出声，“顾星野，出价五千万现汇。”
底下的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凉气。
顾星野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撑在桌面，直勾勾盯着对面的沈清欢。
“这是我入行到现在所有的身家！”他拔高嗓门，“我连未来的通告全压上了！就买姐姐一天！”
顶流这不要命的砸钱法，直接让直播间的弹幕卡顿了两秒，随后爆发。
【五千万买一天约会！顾星野是真疯了！】
【这哪是追星，这是倾家荡产追老婆啊！】
导演抹了把汗，颤巍巍地拿出第二张折叠好的纸条。
属于温景之的那张。
只看了一眼，导演的音调就变了调，破音极其严重。
“温景之，出价……两个亿！”
顾星野脸上的表情僵住，扭头死死盯着旁边的温律师。
温景之从容不迫地将滑到鼻梁骨中段的眼镜推回原位。
“那三套四合院的成交尾款，十分钟前刚好到账。”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语气平稳，字字清晰。
“除此之外，还要加上我执业生涯以来，所有胜诉案件的百分之十终身抽成。”
温景之看着沈清欢的眼睛。
“这份协议随时可以公证，只要沈小姐点头，它立刻生效。”
弹幕彻底炸裂。
两个亿加上终身抽成。
温景之可是国内顶级的涉外大律师，他的终身抽成，那是难以估量的无底洞！
角落里的霍瑾州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
他投进去的那张欠条被抽了出来，皱巴巴的，上面写着几个可笑的承诺。
没有现金。
只有苍白无力的画大饼。
霍瑾州盯着对面大屏上滚动的数字，又看看温景之和顾星野。
曾经他随便签个字就是上亿的项目，现在连给沈清欢买张入场券的资格都没有。
极度的挫败感夹杂着懊悔，让他狠狠咬紧了牙关，眼眶通红。
堂堂霍氏总裁，居然在这里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最后一份，是陈特助压在红箱顶端的那份厚厚的文件。
红头封皮，火漆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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