跄向前，单膝重重跪倒在泥泞之中，膝盖深陷黑泥。剧烈刺痛席卷全身，后背伤口火辣辣灼烧，源源不断流失鲜血。
浓重血腥气萦绕周身，狼狈凄惨。
一刀得手，姜耀没有趁势追击、痛下杀手。
他轻轻勒住马缰，黑马缓步后退数步，稳稳停在安全距离之外。少年端坐马背，长刀斜指地面，清冷月光洒落肩头，身姿孤绝、气场凛然，居高临下望向跪倒泥泞的凶悍悍匪。
“你输了。”
姜耀语气平淡，没有嘲讽、没有狂妄，只有直白冰冷的事实陈述。
短短三个字，清晰响彻江岸，传入每一名残存匪寇耳中。
剩余锦帆贼纷纷僵在原地，下意识握紧弯刀，却再也没有半分冲锋勇气。自家头领、江汉第一悍匪甘宁，竟然被一名年少诸侯正面击败、负伤跪倒，残酷事实彻底击碎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绝望、惶恐、无力，负面情绪快速蔓延，弥漫整片滩涂。
【叮！宿主正面击败高阶武将甘宁，完成隐藏战斗成就：少年破悍匪。】
【成就奖励：体魄永久+2，意志力+1，刀法熟练度小幅提升。】
【解锁系统商店临时特权：今日可半价抽取水系武将、水域军备。】
机械提示音落下，姜耀心底微动，收获还算丰厚。永久体魄加成实打实提升自身战力，半价抽取特权更是为收服水军、打造水师埋下伏笔。
泥泞之中，甘宁缓缓抬起头颅。
散乱黑发遮挡半张脸庞，露出的一侧眼眸布满血丝，眼底暴怒戾气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晦涩的情绪。不甘、屈辱、诧异、敬佩，多种情绪交织混杂，在他眼底不断流转。
他后背伤口流血不止，剧烈疼痛时刻侵扰神经，却依旧死死握住手中弯刀，不肯舍弃兵器。
“为何不杀我？”
甘宁沙哑开口，语气低沉晦涩。若是二人身份互换，以他的狠厉性格，绝不会给对手任何喘息机会，必然一刀斩草除根。
姜耀垂眸望他，语气淡然通透：“我不杀你。”
“你虽为江贼、作恶多端，却恩怨分明、善待部下，行事狂野却坚守底线，不滥杀老弱妇孺，不劫掠穷苦百姓。相比于虚伪狡诈、阴私算计的世家权贵，你反倒活得坦荡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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