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目光落在傅清浅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你都这月份了，还跟着我到处跑，去找你嫂子那个偷情对象？”
他声音里压着自责与心疼，看着妹妹单薄却负重的样子，心口一阵阵发闷。是他没护住家人，才让她怀着身孕还要掺和这些糟心事。
傅清浅轻轻抚了抚肚子，笑容勉强，语气也飘着，听上去心虚又犹豫：“……没事。”
“只是没事？”傅渊一眼看穿，“到底怎么了？”
她沉默片刻，才低声抱怨：“还不是林舟他妈……这几天天天买男孩的衣服，好像我肚子里必须是儿子一样。还老挑我穿着，说我披披肩太热，被外人看见，还以为我这辈子第一次穿披肩似的，话里话外都在嫌我不懂规矩。”
傅渊心口更沉：“你的生产东西都备齐了？”
“早买好了。”傅清浅垂着眼，“我还……给她买了件大衣，想着讨好点，以后日子好过些。”
傅渊重重叹了口气。
一瞬间，他猛地想起周琳当初对池鸢的样子——一样的逼生孩子，一样的尖酸刻薄。
当初一个个急着抱孙子、盼着传宗接代，现在呢？
人，都不见了。
一个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被困在看不见尽头的泥潭里。
另一边，寂静的空气里，一道冷而轻的声音，像针一样扎破梦境。
盛明栩是需要被审判的。
他是恶魔。
生了一张凡人根本招架不住的脸，眉骨锋利，鼻梁高挺，肌肤细腻得近乎不真实。漂亮是真的，危险也是真的。
你，不会真的爱上恶魔了吧？
池鸢猛地从床上惊醒，后背一层薄汗，心跳乱得发慌。
落地窗外天色微亮，餐厅里，盛明栩正坐在长桌前，慢条斯理地翻着报纸，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姿态矜贵又散漫。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来，唇角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
“醒了？”他放下报纸，语气自然得像相处多年的爱人，“你又做梦了，刚才还在说梦话。”
池鸢胸口起伏，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盛明栩轻轻一哂：“在你梦里，我是什么样子？”
池鸢抿紧唇，用力摇头。
不说，他也一清二楚。
是恶魔，是审判者，是把她拖进深渊的人。
她沉默许久，声音轻得发颤，却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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