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存货,原本是留着给沈氏产后救命用的。
但现在,顾不上了。
她猫着腰,借着屏风和高大药柜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往前挪。
暖玉符的微光包裹着她,屏蔽了周围学徒的感知。
她挪到了药案的侧后方。
距离那个紫砂药罐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刘文泰和沈四郎的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院判的目光也锁死在两人交握的药罐上。
沈伊珞咬住自己的左手背,防止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右手举起那个白瓷小壶。
手腕微微倾斜。
一缕清透的、不带任何凡间杂质的灵泉水,顺着壶嘴滑落。
精准地滴入了沸腾的紫砂药罐中。
滴进去的瞬间,沈伊珞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
那是空间彻底失去最后一点灵力支撑的抽空感。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屏风后的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无声的粗气。
药罐里的反应是瞬间发生的。
原本金黄色、散发着甜腻香气的药液,在接触到灵泉水的刹那,猛地翻滚起来。
像是一锅烧开的沸油里被泼进了一瓢冷水。
“刺啦——”
一股浓烈的乌黑色泡沫从罐底翻涌上来,瞬间盖住了金黄色的药液。
甜腻的药香被一股极度阴冷的冷香取代。
这冷香里,夹杂着明显的腐肉气味。
刘文泰愣住了。
他抓着药罐的手猛地一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恐慌。
沈四郎借着他松劲的瞬间,一把将药罐夺了过来,重重地磕在药案上。
沸腾的乌黑泡沫慢慢平息。
药液的颜色彻底变了。
金黄色褪去,罐底沉淀出一层诡异的结晶。
那结晶在晨光的折射下,闪烁着如碎钻般的雪青色光芒。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院判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手边的茶盏。
茶水泼了一地,但他看都没看一眼,死死盯着那层雪青色的结晶。
沈四郎左手死死撑着药案。
右脚踝的剧痛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硬生生咬破了舌尖,用那股铁锈味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他右手伸进怀里。
摸出那张带着腐肉气味的乌黑色禁药残页。
“啪”地一声。
他把残页重重地拍在院判面前的桌案上。
指甲抓挠着粗糙的纸张边缘,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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