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尖锐的撕裂痛感瞬间穿透神经。
左臂的伤口彻底崩开了。
温热的鲜血涌出来,迅速浸透了里衣,贴在冰凉的皮肤上。
她紧紧咬住后槽牙,牙关磨出细微的错响。
愣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右手死死扣住张大娘的手腕,借着腰力往回一拽。
两人齐齐摔在坡道的烂泥里。
姜汤的辛辣味和泥土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沈伊珞顾不上左臂的疼。
她的注意力全在右手上。
刚才拽住张大娘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不是一个普通老妇人受惊失足的反应。
在下坠的极短刹子里,张大娘的手臂肌肉有过一次极其冷硬的紧缩。
那是受过长期训练的人,在遭遇致命危险时本能的格挡残余。
虽然只有一瞬,随后就化作了瘫软。
但沈伊珞抓到了。
她撑着泥地半跪起来,右手依然没有松开张大娘的手腕。
隔着粗糙的袖管,她能摸到那底下的皮肤。
像冰一样冷。
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大娘。”
沈伊珞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这绳子,你见过?”
她把握着断箭的右手往张大娘眼前送了送。
红绳几乎要贴上张大娘的鼻尖。
张大娘浑身抖成了一团。
她没有看沈伊珞的眼睛,视线完全被那截红绳钉死了。
嘴唇哆嗦着,上下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响声。
沈伊珞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拇指死死按在她的脉门上。
“告诉我。”
沈伊珞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孩童的稚气,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阴冷。
“是谁的?”
张大娘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反手一把抓住了沈伊珞的手腕。
那只手冷得刺骨,力气大得惊人。
她张开嘴,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团带血的棉花。
微弱的气流从齿缝间挤出来。
沈伊珞凑近了些。
只听见她反复念叨着一个模糊的字音。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