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的脸。
老妇人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张着嘴,无声地干嚎。
这是一笔烂账。
一笔十四年前就欠下的烂账。
沈伊珞把右手覆在张大娘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盖不住那双粗糙的大手。
“大娘。”
沈伊珞的声音在漏风的营帐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要她还在这世上。”
她一字一顿。
“这颗红痣,我一定替你找回来。”
张大娘浑身一震。
她反手抓住沈伊珞的手,想要磕头。
沈伊珞手上用力,硬生生把她托住了。
左肩膀因为这个动作,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感觉手心里的银铃有些不对劲。
那闷哑的声响里,除了生锈的铃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在摩擦。
沈伊珞松开张大娘的手,把银铃举到眼前。
铃铛的缝隙处,塞着一小团发黑的东西。
她用右手食指的指甲,小心翼翼地顺着那道缝隙往外挑。
很紧。
那东西不知道塞在里面多少年了,早就和锈迹长在了一起。
指甲刮在铁锈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一点一点。
那团黑色的东西被挑出来了一个角。
沈伊珞捏住那个角,慢慢往外抽。
很脆。
干巴巴的触感。
不是布料,也不是纸。
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残片。
羊皮纸被卷得很紧,抽出来的时候,边缘碎了一点粉末,落在铺着草席的泥地上。
沈伊珞把它放在手心里,慢慢展开。
借着摇晃的灯影,她看到了上面的痕迹。
不是大晋的文字。
那些弯曲的线条像干瘪的蚯蚓,是北松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