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土块上,很快就磕出了一大片青紫。
哭声嘶哑得不成样子。
沈伊珞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冷风灌进斗篷的领口,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沈丰停在沈伊珞身侧。
他没有靠得很近。长刀拄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四周的动静。
即使虚弱得随时可能休克,他那属于武将的鹰隼般的直觉依然绷着。
沈伊珞挪动脚步,走到张大娘身后。
就在这一刻,一道泣血的声音直直地撞进她的脑海。
【只要能见囡囡一面,老婆子这条命填进地府也认了……老天爷啊,把我的命拿走吧,换她回来……】
那心声沉重得像一块铅,压得沈伊珞呼吸一滞。
她垂下眼帘。
这世间的母爱,有时候沉重得让人窒息。这种不顾一切的自毁念头,对现在的局势没有任何好处。
张大娘不能死。
她死了,线索就彻底断了。沈家也会背上逼死火头军老妇的恶名。
沈伊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右手伸进斗篷暗袋,摸出了那个粗瓷小瓶。
拔开木塞。
她用右手食指的指尖,在瓶口轻轻沾了一下。
一滴高纯度的灵泉水附着在指尖上,散发着清冽的凉意。
她俯下身,右手准确地按在张大娘的后颈上。
那一点冰凉透过粗糙的皮肤渗进去,强行护住了老妇人几近崩裂的心脉。
张大娘浑身一僵,磕头的动作停住了。
“大娘,喝口水吧。”
沈伊珞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软糯。
她把一个空了的粗瓷茶碗递过去,假装刚才的动作只是在搀扶。
张大娘没有接碗。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眼底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似乎随时准备推开沈伊珞,一头撞死在这老槐树上。
“囡囡若在天有灵,定不忍见你如此折损福寿。”
沈伊珞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句话敲在张大娘的心坎上,老妇人的肩膀猛地塌了下去,捂着脸无声地抽噎起来。
沈伊珞站直身子。
指尖还残留着灵泉水的凉意。她下意识地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食指,把那股凉意捻碎。
这笔账,超支了。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老槐树粗壮的树干,扫向后方那片杂乱的石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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