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拦着李卯看他怎么说。
李卯听着“求见”字眼,心里横生一股物是人非之感,由甄旖整理衣服出了房中。
房外,萧烟罗今日打扮的犹为隆重,一如当时同李卯见的第一面一般,月白宽松宫裙,却撑的前襟宛若断崖瀑布,云髻高耸,些微珠翠点缀,主要即是那张不施粉黛,今日却轻描淡化更显风韵的面颊,眼角风霜早已由一次又一次浸润而趋近于无。
端庄美态,雍容雅步,眼底带着淡淡忧愁,极难跟在李卯一块儿胡闹的水葫芦模样联系到一块儿。
见李卯过来,萧烟罗郁郁轻唤一声:
“孩子...”
……
燕王狱中。
宋律一身还没有来得及换下的蟒袍,披头散发,十分惊慌绝望。
牢中环境不差,不是底下那些小县小城里的干草堆,潮湿腐臭的监牢,里头除去有些小样样俱全,比寻常人家的居所都要精致,但要论一王爷住进来,那自然是苦不堪言。
一开始宋律进了这牢狱里,嘴中喊着“本王要见李卯”“要见六部监察使”“要见亲如手足的贤弟李卯”,“本王是被冤枉的”但没人招呼,平日弄下来些饭菜换夜壶,就这般两日草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