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一闻言,取出朱睛冰蟾,闪身来到那人面前,气息一放,便将那红了眼的中毒之人定在原地。他俯身查看,在对方后颈处寻到一个浮肿发黑的咬痕。
他将冰蟾凑近伤口,一缕黑气当即自伤口内飞出,倏地钻入朱睛冰蟾的大口之中。
王言羽问其余雪域人:“他是如何中的毒?”
“岩壁开裂之后,毒蛛从裂缝里爬了出来。地上那几位运气太差,中毒后便自行了断了。”
“地上这些冥教教众,是你们杀的?”
雪域人脸上纷纷露出迟疑之色,彼此错开目光,沉默不语。
王言羽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那中毒之人脸上的黑气如退潮般迅速消散,面颊渐渐泛起红润,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显然毒已解了。
杨晋一收敛气息,扶着那人坐倒在地。他目光扫过在场雪域人,后者脸上的神情俱是一变。
有人望着他欲言又止;有人满面警惕;更有人死死盯住他手中的朱睛冰蟾不放。这些人眼底神色各异,深藏的那一丝贪婪却已溢于言表。
杨晋一心中冷笑,转头对王言羽道:“前辈,我们离开这里吧。”
王言羽望着地上尸体,点了点头。走到甬道口时,他转过身来,语重心长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诸位见好便收,好自为之。”
四人正要御剑离去,忽听人群中有人以质问的口吻喊道:“四位如何没有中毒?”
此话一出,四人同时回头,目光冷冽如刀。
雪域群雄心头一凛,纷纷将头垂了下去,再不敢多看一眼。
呼——
沉雪渊深处传来一阵风声。
四人回头,便见两道黑影从眼前掠过。定睛看去,竟是两具雪域人的尸身。其中一具尸体的脖颈上,密密麻麻扎满了细小的蓝色冰晶,泛着幽幽寒光——那是寒丁部箭端符文炸裂后所化的碎片。
几人抬头望向渊口上方,眉头同时皱起。王言羽沉声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