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届六旬,须发半白,身形佝偻却眼神清明,进门便率众人跪地,叩首道:“罪臣冯道,率百官恭迎明公入城,我等识时务、顺天意,愿归心明公,为扫清乱世、安定天下效犬马之劳!”
其身后的和凝与李崧紧随叩首,和凝声线颤抖,带着几分谄媚:“明公兴义师、伐不义,救万民于水火,实乃天命所归!我等往日虽食晋禄,却早已对石敬瑭割地辱国之举深恶痛绝,今日得遇明公,愿献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崧亦附和道:“明公麾下雄师锐不可当,汴梁百姓夹道相迎,此乃民心所向!我等愿草拟檄文,昭告天下晋室覆灭、明公承统,安抚四方藩镇!”
王斌余目光扫过二人,见他们神色惶恐却难掩投机之意,未置可否,转而看向一旁叩首不语的桑维翰。桑维翰身材矮小,却曾是后晋决策核心,当年石敬瑭割燕云、称儿皇帝,他便是主谋之一。此刻他额头贴地,双手紧握,声音沙哑:“罪臣桑维翰,昔年助纣为虐,致中原无险可守,百姓流离,罪该万死!然明公若肯容我苟活,我愿献平藩策、御辽计,凭毕生所学,为明公收复燕云、安定北疆,以赎前罪!”
最末处的景延广,身着褪色铠甲,虽跪地却脊背挺直,神色桀骜。他当年力主抗辽,曾扬言“晋有横磨剑十万口”,却因石敬瑭掣肘而难展其志。此刻他抬眸直视王斌余,朗声道:“臣身为晋将,未能阻契丹南下、清君侧之恶,有负军民所托!然我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明公若肯信我,我愿率军北上,助药元福守边,荡平契丹余孽;若明公恨我昔日事晋,我愿引颈就戮,绝不求饶!”
王斌余起身,缓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或惶恐、或谄媚、或愧疚、或桀骜的脸。他沉声道:“我兴兵伐晋,非为一己之私,乃为诛昏君、除奸佞、复中原、安百姓!尔等皆是朝堂重臣,往日功过,自有公论。”
他先看向冯道:“冯相历仕多朝,深谙世事,我知你非奸佞,却过于圆滑。今日归降,你仍任宰相一职,负责统筹朝中政务,调和百官矛盾,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冯道叩首谢恩:“罪臣谢明公不杀之恩,必恪尽职守,不敢有负!”
接着是桑维翰:“你昔年主谋割地,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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