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时老爷子加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树上的知了歇了嗓子,换成了墙角蛐蛐的叫声。
时紫意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看见我和时保国进门,目光在我们脸上扫了一个来回,最后落在我鼓鼓囊囊的裤兜上。
“回来啦?”
她摇了摇蒲扇:“看你们俩这表情,要么是捡着宝了,要么是又交学费了。二叔,你先说。”
时保国把胸膛挺得老高,大步流星的走到石桌前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半杯,然后重重的把杯子一放,杯子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紫意,你叔我今天翻身了!吴果当我捡了个大漏!”
“多大?”
时紫意挑起一边眉毛,目光转向我。
“一二十万。”
时保国抢在我前面报了数,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
时紫意的蒲扇停了,她看看时保国,又看看我,嘴角慢慢翘起来:“吴果,真的假的?”
我把兜里的两样东西掏出来放在石桌上。
铁疙瘩落在桌面上的声音沉闷,小铜器刻在石头上的声音则清亮得多,叮的一声响,敲了一下编钟。
时紫意凑过来伸出食指,戳了戳那个绿锈斑斑的小铜器,指尖沾了一层铜绿粉,她把手收回去,在时保国的袖子上蹭干净了。
“就这?一二十万?”
她一脸怀疑:“看着像是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
“你懂什么。”
时保国护宝似的把小铜器往自己面前挪了挪:“这叫绿锈,碱式碳酸铜,南诏那边气候潮湿才能长出这种锈,锈层越厚,年份越久。吴果说的,对吧吴果?”
“南诏?”
时紫意歪着脑袋想了想:“滇南那个?唐朝的?”
“对,唐朝的。”
时保国抢答的飞快,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刚学的知识:“大长和国,郑仁旻铸的,铜鎏金神兽镇,调兵用的。”
时紫意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转头看我:“这玩意真的值那么多钱?”
“得先清理出来才能确定。”
我把小铜器拿起来,借着院子里的灯光仔细看了看。
“鎏金层被锈盖住了,表面图案看不清,内壁的锈更厚。如果鎏金层保存完整,图案是神兽纹,而不是普通的卷草纹,那价格还能往上走,如果鎏金层大面积剥落,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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