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两人四目相对。她缓缓垂下眼,目光在他有棱有角的唇峰停了一息,再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独属于秦无瑕的气息靠近过来,她不自觉抿了抿嘴。脸颊上他的冰凉的手指令她感到颤栗,她甚至轻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接他的亲吻。
可预想中的触感却未落在唇上。
“算了。”他忽然开口,又不要了。待她睁开眼睛,见他已脱离了床榻,到了门边,留下一句:“夜里凉,被子盖好。”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墨微辰坐在榻上,听着他的动静越来越远,听他穿过汤泉,进了寝处,最后什么都听不见。她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望着帐顶出神。
墨微辰醒来时,日光已经透过窗纸照进来,亮得有些晃眼。
她侧头看了看,榻边空着,枕头上没有压痕。
他夜里没有再来,大抵被她昨天那份过于明显的虚与委蛇伤了心。
她又躺了一阵,轻叹了声。然后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
院子里安安静静,汤池还在冒着热气,一株老梅伸出光秃秃的枝桠,花已落尽,隔水的厢房门紧闭。
他甚至已经走了。
虽早就知道他今日要走,但当他选择不告而别,还是教她心里空落。墨微辰沉默地关了窗扇,穿好衣裳,推开门,见廊下站着两个劲装汉子。
她整理好心情,捋了捋思路。
要出去探问消息,便先得甩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