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放到一边,又舀起一勺,一本正经地说:“我昨日下船,见街边那算卦先生,一卦收两个钱。我问了他一日算多少能不挨饿,他说十卦。我比他算得好,一次收五个钱,一天算上二十卦,养活我俩,还能捎带三个娃娃。”
墨微辰愣了一瞬,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天下第一仙山之主,”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卦只收五个钱?以前那些求着给望君山送金山银山的人知道了,怕不是要哭死。”
秦无瑕看着她笑,唇角也弯起来。
“金山银山与我无用,”他说,声音低低的,“我现下只需要五个钱,养着我的娘子,和她轻装便衣,天涯流浪。”
墨微辰的笑声忽然止住。
她看着他,他还在低头搓豆泥,言语中还畅想两人别江湖以后的生活,去哪里,做什么,都是她受伤时迷蒙着对他说过的。他都记着。
心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不久,糯米蒸上了,豆沙也搓好了。
到了最难的工序,塑花。透花糍讲究的是糍皮极薄,透出里面豆沙捏成的花形。可捏石榴花或莲花,捏好了用糍糕包起来,若隐若现。
这般功夫,非八年十年不得练就。墨微辰虽做惯工巧,却很少做花朵造型。秦无瑕就更离得远了,但他还是挑起大梁,洗了手,拈起一小团豆沙,放在掌心开始捏。捏了半天,捏出一朵。
墨微辰凑过去看,那东西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有几个瓣儿,至于算不算花,就不好说了。
“好丑。”
花儿的主人秦无瑕毫不给面子,直言批评自己的造物。
墨微辰伸手调整一二,只让歪七扭八变得工整少许:“这样会不会好些?”
“再来一个。”
第二朵比第一朵好了些,至少能看出是朵花了。
第三朵又好了些。
他俩一朵一朵地捏着,专注得很,似做什么顶要紧的事;琐碎的话也有商有量,似平常夫妻的亲亲日常。直到那一小碗豆沙全部做完,两人还意犹未尽。
蒸笼掀开的时候,热气腾起来,带着糯米和豆沙的香气,弥漫了整个船舱。
墨微辰凑过去看——
几枚透花糍歪歪地躺在笼里,皮不够透,花形也模糊,没有染色、没有造型,跟她们想象中的精致点心完全不是一回事。
秦无瑕拈起一枚,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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