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面皮薄,不好过分,他只含混说道:“确实也没听清。但唤出名字时,总是情真意切的。”
说完,十分知趣地告退,深藏功与名。
留下两个想看不敢看对方的人,和一壶叫唤不停的热水。
墨微辰还是学不来淡定。
“你...”“我想...”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又是同时。两人看向对方,目光再一次撞上,这回,还是秦无瑕先主动说了下去:“你昨夜睡得不好?”
墨微辰身子后仰,抿了抿唇,然后摇了摇头。
这么明显的欲盖弥彰,秦无瑕倒也给面子,没有拆穿。他取了茶水啜饮,遮住半张脸:“许是昨日白天走得累了,又淋了雨...昨夜我不该闹你。”
“与你无关。”其实也不是完全无关。前半夜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多少他也该付些责任。至于后头那些...
她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没有看见被她一句硬邦邦的“无关”堵回去的秦无瑕的神态。秦无瑕脸色微冷,顿了顿,放下茶盏,正色道:“既然汴州不好玩,咱们宜早日下江南。我已与船家说定,今日启程,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我着人给你买来?”
“...倒也没有。”
“那便按我的意思采办了。”
“好。”
墨微辰应下,再不说话。既然秦无瑕已经决定了今日启程,那她也不必问他是否能改道回墨家堡去。一个月总是快的,没有必要为了她的思归的梦,打乱计划,败了秦无瑕的兴致。
她看向舷窗外的天空。苍鹰翔空而过,令她想起栖鹰崖。
这么多年,她始终相信,凤霄是在那一阵喊杀声中消失的。
如今,她却不那么确定了。
当年比武,文潭与凤霄分在一组。文潭的胜利,分明是告诉她,凤霄并未参加比武。那么,凤霄不珍惜她为他拼命争取的机会,却是去了何处?
在一千零一夜的世界里,少女给国王的故事讲了一夜又一夜,并非出自真心,不过想挣一条生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