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扫过瘫软在地的岩罕。
“南疆使臣岩罕,伪造证据,陷害忠良,当殿行凶。”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南疆使团其余人等,全部收监,一个不漏。”
“遵旨!”
禁军上前,将面如死灰的岩罕拖了下去。
殿中一片死寂。
姬修看向苏欢,目光复杂。
“苏欢。”
“臣女在。”
“你受委屈了。”
苏欢福身:“皇上明察秋毫,还臣女清白,臣女感激不尽。”
姬修沉默片刻,挥挥手:“都退下吧。苏欢留下。”
百官陆续退去。
大长公主担忧地看了苏欢一眼。
苏欢微微摇头,示意无事。
殿中只剩下君臣二人。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姬修走下龙椅,来到她面前。
苏欢垂眸:“南疆内部,恐有变故。”
“朕也这么想。”
姬修负手,望向殿外阴沉的天。
“岩罕不过是个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藏在暗处。”
他转身,看向苏欢:“你觉得,是谁?”
苏欢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两个字:“西域。”
姬修瞳孔微缩。
“凮无妄?”
“或是他,或是西域朝中其他势力。”苏欢抬眸,“南疆三子争储,西域若想搅乱苍澜,最好的法子就是扶植一个听命于他们的南疆王。而岩罕———就是二王子的人。
所以,他们杀了亲苍澜的副使,嫁祸于我,意在挑拨苍澜与南疆关系,逼南疆王继续对苍澜用兵。”
姬修冷笑,“好一招一石二鸟。”
“不止。”苏欢轻声道,“他们还想除了我。”
姬修猛地看向她。
“你是说……”
“魏刈远在南疆守关,若我在京中出事,他必会分心。”苏欢声音平静,却字字惊心,“届时南疆生乱,漠北趁虚而入,西域再在背后推波助澜——苍澜危矣。”
殿中烛火摇曳,映着两人凝重的面色。
许久,姬修缓缓开口:“你打算如何?”
苏欢福身:“臣女愿入天牢。”
姬修一怔。
“岩罕入狱,幕后之人必会灭口。”
苏欢抬眸,眼中闪过冷光,“臣女要亲自去等———等那条大鱼,自己浮出水面。”
······
当夜,子时。
天牢最深处,阴暗潮湿。
苏欢独坐囚室,闭目养神。
忽然,牢门外传来窸窣轻响。
她睁眼,看见一道黑影闪入牢房,手中匕首寒光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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