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正准备上车呢。”
话音刚落,就见魏刈从流霞酒肆的门内走出。
魏刈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茶罐,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路当中的裴承衍。
“承衍!”
魏刈慢悠悠走上前来。
“你这家伙,终于肯舍得出门了?”魏刈走到裴承衍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看来这勇毅侯府的家务事,是被你料理得服服帖帖了?怎么感觉你这半年,非但这没被累垮,反而越发光彩照人了?”
裴承衍看着魏刈这副模样,心中的阴霾顿时散去大半。
他上前锤了一下魏刈的肩膀,笑道:“你也知道那是家务事,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不过好在,如今是剪干净了。倒是你,怎么亲自出来买茶了?你们丞相府没人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魏刈晃了晃手中的茶罐,“这茶一天只出一斤,去晚了连茶叶沫子都喝不到。我不亲自来,哪能喝到这口鲜?”
“走吧,既然碰上了,那就别回去了。”裴承衍指了指自己的马车,“去你府上,尝尝你这宝贝茶,顺便……我也有些事想问问你。”
“求之不得。”魏刈爽快地答应,转头对冷翼说道,“你坐后面的车先回去,把这茶送去听风阁,嘱咐她们把水烧好。我和承衍坐一辆车。”
“是。”
两人钻进了裴承衍宽敞的马车,落座之后,魏刈便让人泡上了刚买来的新茶。
车厢不大,但布置得极为舒适。
茶香袅袅升起,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说说吧。”魏刈给裴承衍倒了一杯茶,看着他。
“这半年,我在朝堂上听得风声鹤唳的,说你这勇毅侯府里天天都在‘闹鬼’,今儿个发配了管家,明日个沉了丫鬟,真是传得神乎其神。你那兄长……留下的烂摊子,有那么难收拾吗?”
提到裴砚秋,裴承衍脸上的表情并未有太大的波动。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抿了一口。
“这茶不错,入口微苦,回甘却长,正如这人心。”裴承衍感叹了一句,然后才缓缓说道,“难收拾吗?其实也不难。难的是,你要在这个烂摊子里,找到哪些是还能用的木头,哪些是必须铲除的朽木。”
他放下茶杯,目光看着车窗外晃动的树影,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兄长这人,生性多疑,控制欲极强。府里的人,无论亲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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