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出喜怒。
只是相较于方才的坦荡从容,此刻他眼底深处,似是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
“宣他们进来。”
姬帝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气,按在御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唇色泛白。
他抬手欲捶打胸口,终是硬生生忍住。
苏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轻声开口:“陛下的汤药想来快熬好了,臣女去为您端来?”
姬帝一怔,抬眸与她对视,半晌缓缓颔首:“好。”
实则姬帝方才已然服过药,只是今日变故迭生,怕是难以支撑。
颜覃检举凤王在先,薨逝的公主死而复生在后,桩桩件件皆是惊天动地。
就算是壮年人也未必承受得住,何况姬帝本就龙体欠安。
苏欢此言,不过是寻个由头,亲自去盯着汤药,以防不测。
说罢,苏欢屈膝行礼,转身悄然退殿。
踏出明昭殿,雨水扑面而来,她径直朝着偏殿的煎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