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此人多半是倚仗父荫,徒有虚名罢了。”
这般沽名钓誉之辈,他见得多了。
拓拔可却皱起眉头,反驳道:“这……恐不尽然。听闻姬帝对他极为器重,若真是草包一个,怎会……况且传言他曾数次与漠北鞑靼首领巴图交锋,未尝一败———”
“那些战功,究竟是他的能耐,还是魏轼的功劳?”纪薄倾冷声反问。
拓拔可顿时语塞。
边疆与帝京相隔万水千山,他所知不过是道听途说,其中真假,实难分辨。
于他们而言,彼此都只是活在传闻中的名字罢了。
“何况今日殿中情形你也瞧见了,他有何过人之处?”纪薄倾行至门边,手搭在门栓上,侧身回望,“拓拔大人与其忧心他人,不如好好盘算,日后如何应对苏景熙。一个镇北侯已足够棘手,如今再添这么个麻烦,往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假以时日,苏景熙绝非池中之物!
这也是拓拔可心中最深的隐忧。
他垂首蹙眉,满心皆是回去后该如何向姬帝复命的愁绪。
夜风拂面,木门轻阖。
纪薄倾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
凤王府。
书房内,姬凤面色沉郁,眉宇间满是不悦。
“你不请自来,未免太过放肆。”
对面,纪薄倾掸了掸衣袍上的浮尘,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
他目光扫过书房陈设,嘴角勾起一抹似嘲似笑的弧度:“早听说你在帝京过得不甚如意,却未想竟落魄到这般境地。堂堂凤王,府邸竟这般寒酸,你倒是能忍。”
姬凤强压着心头怒火。
他本欲用晚膳,谁知纪薄倾竟突然闯了进来。
“我府邸如何,就不劳纪家主挂心了。此处自然比不上你在东胡的豪宅大院。”
纪薄倾在东胡地位尊崇,继任家主后更是奢靡无度,大兴土木修建府邸,耗费银钱无数。
但姬凤对这些繁文缛节毫无兴趣,他只想弄清一件事——
“本王不知何处开罪了阁下,竟让你刚入帝京第一夜,便登门造访?”
纪薄倾自然听出他语气中的隐忍怒意,却毫不在意,淡淡道:“你这凤王府,我想来便来,如入无人之境。怎么,我不能来?”
姬凤被气笑了:“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休要将你在东胡的蛮横作风带到此处!你真以为,这一趟能避开府外的无数眼线?”
纪薄倾眸色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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