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最终烦躁地踹了踹车辕:“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说说,该如何是好?秦铮那厮本就是欺软怕硬的货色,怕是连三堂会审都挨不过,便会全盘托出!”
颜覃胸口憋闷得发慌,却无从反驳。
秦铮虽挂着威远将军的头衔,可熟识他的人都清楚,他根本无半分沙场搏杀的血性。
若非如此,也不会干出那般贪赃枉法的龌龊事。
所以颜覃只能缄默。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铮出事,牵连自身。
“容我想想……再想想……定会有法子的……”颜覃低声呢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裴砚秋瞧着他这副束手无策的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
“法子?都到这地步了,还能有什么法子!?难不成你能让温庭玉收回那份弹劾奏折?”
那日虽未亲临朝堂,他也听闻了温庭玉弹劾秦铮时,所列罪状条条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秦铮已是弃子,眼下咱们唯有舍车保帅,先护住自身!”
裴砚秋上下打量颜覃片刻,眉头拧得更紧,
“就算他是你表侄,沾了点血亲,也不至于这般死心眼吧?你如今还想着救他?依我看,你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别被他拉下水才好!”
颜覃依旧一言不发。
裴砚秋早已没了耐心,冷笑一声:“话已至此,你若执意要救他,便自行设法!我可不愿陪你一同赴死!”
说罢,他猛地掀开车帘,转身大步流星迈入侯府大门。
砰———!
勇毅侯府的朱漆大门重重闭合,震得门环作响。
街巷之中,只剩那辆青篷马车孤零零地停在原地。
车夫虽不知车厢内的争执,却见裴砚秋怒容满面地拂袖而去,心下暗叫不好,忐忑地走到车旁,轻声询问:“大人,咱们接下来往何处去?”
车厢内一片死寂。
车夫挠了挠头,又试探着问了一遍:“大人?”
依旧无人应答。
车夫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缓缓掀开了车帘一角。
“大人———啊!”
只见车厢内,颜覃双目紧闭,口鼻间溢出缕缕血丝,眉宇间凝着一层青黑之气,已然昏厥过去!
车夫颤巍巍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虽微弱却尚存,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而又焦灼起来。
他回头望了眼紧闭的侯府大门,犹豫片刻,终究放弃了叩门求助的念头———裴砚秋与大人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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