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巧,今日客人多,雅间全订满了。给您安排大堂靠窗的位子,您看可行?”
颜覃眉头微蹙。
从前他出行,哪次不是前呼后拥,自被贬官后,境遇当真是一落千丈。
但他没忘今日目的,忍了下来。
“随便。来一壶你们新出的,叫寒枝酿?”
伙计哎呦一声,面露难色,“客官,实在对不住,寒枝酿今日售罄了。您尝尝咱们的寒潭香?口感也极佳。”
颜覃本就没多少耐心,脸色一沉,“别啰嗦,上一壶上好的酒便是!”
“是!是!”伙计见他不好应付,赶紧引路,“您这边请———”
颜覃在窗边空位坐下。
才刚过晌午,店里已坐了不少食客,可想而知,到了晚间,必定更加热闹。
他环视一周,并未发现异常。
酒水很快端了上来。
随手拍开泥封,倒了一杯。
酒香清冽,尚未入口,便已让人有了几分醉意。
颜覃一身官服打扮,坐在大堂里,却并未引来多少关注。
——每日来往此地的权贵太多,他这般实在不算起眼。
坐了片刻,颜覃稍稍放松。
想起今日发生的种种,烦忧再次涌上心头,眉眼低垂,尽显颓唐。
朝会之上,他不敢多言,只能竭力掩饰。
勇毅侯府中,他据理力争,几乎嘶声力竭。
可他心知肚明,自己有多恐慌。
温庭玉的手段,他是清楚的,陛下盛怒,命其严查,此事恐怕难以遮掩了……
颜覃满心苦闷,仰头饮尽杯中酒。
一股灼热直冲头顶!
他硬咽下去,辛辣过后,只余无尽酸涩与绝望。
——他何曾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
“哎,小心点!”
季冉跟着两个伙计走来,神色谨慎,“这是要送到凤王府上的!万万不能有闪失!”
颜覃一怔,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两个伙计各抱一坛酒,正往外走。
那两坛酒显然与店里的寻常酒水不同,单是酒坛就精致了许多,上面还刻着繁复的花纹。
一个伙计笑着应道,“掌柜的放心!小的晓得轻重!定将酒妥帖送到,绝不出半分差错!”
另一个也点头,“是啊!这可是三小姐亲手泡制的药酒,听说能强身健体,对凤王的腿……”
话说到一半,他才察觉失言,赶忙闭了嘴。
季冉轻笑,语调自然,却带着几分傲然。
“知道就好。京城里多少贵人想求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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