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浮现出那日夜里听闻的那些话。
他从未见他爹用那般语气训斥他大哥。
当时他只当,是因二皇子出事,而裴砚秋与他往来过密,他爹才动了怒。
他怎会想到,裴砚秋与姬鞒的联系竟紧密到了这等地步!
忽然,裴承衍抬首:“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说明,姬鞒与漠北鞑靼———”
余下的话不必说出口,彼此都心知肚明。
魏刈略一沉吟,许久才道:“他没理由这么做,至少从前没有。”
“那……”
裴承衍惊疑不定,“可巴图都送信来了,若连他都这般指认,还有什么不可能?”
魏刈望向窗外。
他总觉哪里有些不对劲,细微处,仿佛透着一股难言的诡异。
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他往后一靠。
“无论如何,明日漠北鞑靼使团便要进京和谈了,届时是何光景,谁也料不准。”
裴承衍不安地来回踱步。
那终究是他家,他可以不在乎裴砚秋,却不能不在乎他爹。
“那你打算如何?那封信———”
关于巴图,关于……那些隐秘的往来!
魏刈抬眸,轻笑一声。
“什么信?”
……
“只一封信,自然是不够的。”
苏欢将桌上摆好的瓶瓶罐罐一一再检查遍,才放进旁边的箱子里。
箱内垫着给苏景熙新做的棉衣棉鞋。
锁喉关是苦寒之地,一年有半年是冬天,风沙漫天。
多备些厚实衣物总归是好的。
苏芙芙正盘腿坐在一旁,仔仔细细检查着棉衣里夹着的碎银和银票。
袖口和衣领里都做了夹层,好将这些东西分散藏好。
因是棉衣,乍一摸也觉不出异常。
姐姐说了,四哥一人在外,总有要用钱的地方,故而特意多备了些。
这样四哥在那边的日子,应当能好过些吧?
苏芙芙检查完,又小心且珍重地将一封信放在上面。
信是苏景逸执笔,给苏景熙的回信,自然也包含了苏欢的口述和苏芙芙的比划。
———她的比划格外多,恨不得连院子里枯了两棵树都添上,苏景逸足足写了好几页。
“这些东西一并送去,他该会挺高兴的。”苏欢把最后一瓶药放好,长舒口气。
———总算能封箱了。
苏芙芙连连点头。
她甚至还用油布仔细包了几块点心在里头。
要不是姐姐说路途遥远,许多吃食易坏,她险些要把帝京好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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