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一丝叹息。
白剑重新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清冷,像是什么都没说过。
“既然已经忘了,便相当于没有动过心。”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从前的锋锐。
“我已没有牵挂,尘缘已断。谈何不纯粹?”
陈怀安看着白剑,脸上的笑容微敛:
“真的尘缘已断么?”
他抬起手,袖袍在风雪中轻轻一挥。
眼前的场景变了。
桃林、石桌、棋盘,如画般向后退去。
白剑看见圣山之巅,漫天飞雪,一地鲜血。
涂山月躺在雪地里,九尾散开,鲜血染红了半身积雪,睫毛上落了一层薄雪,已经没了呼吸。
她到死,都望着雾海的方向。
白剑的瞳孔骤然收缩。
“哐当——”
他手里的玉罐掉在地上,白子撒了一地。
周身的剑气瞬间乱了,棋盘上的白子被震得飞起,撞在桃树干上,碎成齑粉。
他猛地站起来,身体都在发抖,那双永远冷冽如冰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情绪。
“涂山月……”
他想冲出去,可神魂世界的边界像一层无形的墙,撞得他后退半步。
百年对弈,他和陈怀安的神魂死死缠在一起,谁也没法单独离开。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怀安,声音都在发颤。
“救她。”
“陈怀安,救她!”
陈怀安看着白剑,眸中没有半分得意,反而叹了口气。
“涂山月没有拦住李清然,她以为你会被我吞噬,所以自绝经脉准备随你而去,再加上被无情道反噬……已是回天乏术。”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雪,平静地说:
“她为你守了百年雾海,修了百年无情道,她吃了那么多苦……不该就这么死在雪地里。”
白剑眼眶发红,抿着嘴唇,死死盯着陈怀安。
陈怀安迎上白剑的目光,淡淡道:“你我只有三尸彻底合一,才能离开这里,而你的真我,已经不够纯粹。”
白剑沉默片刻,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最终轻轻点头:
“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