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都只是因为——我喜欢,我愿意,我可以。
我抬起头,迎着世界最高处凛冽的风,笑得格外开心。
回程比登顶时更漫长,也更疲惫。
真正从峰顶撤下来后,兴奋感一点点褪去,身体里被肾上腺素强行压住的酸痛和虚脱感,才迟钝地一寸寸漫上来。小腿像灌了铅,肩膀被安全绳和背包勒得发麻,连摘下手套的动作都变得迟缓。风雪依旧很大,冰坡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眶发酸。
但幸好,我们成功回到了大本营。
回到营地那天傍晚,天色刚暗下来,整个营地都是呼啸的山峰,帐篷外偶尔还能听见远处登山队和夏尔巴向导说话的声音。
我裹着厚被子和睡袋缩在床上,喝了两口热得发烫的甜茶,等手指终于恢复一点知觉后,才把卫星网络连上,低头翻出今天在峰顶拍的照片。
照片里,我戴着护目镜和氧气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脸被风吹得通红,眉毛和睫毛上都结着细小的冰晶。
我把拿着我和她照片的那张,照片中是博士毕业典礼时,戴着博士帽的我和身穿教授长袍的她,我还记得,那天是7月13号,Iseylia穿着这身长袍和我们博士生一起在喷泉前拍照,险些中暑。
她当时还忠告我们,说她一定要和学院写邮件反映,以后等我们当了教授,要不就取消毕业典礼穿教授袍的规定,要不就把毕业典礼改在五月。
最后,毕业典礼依旧在七月,无论是她还是我们,也都会在参与学生毕业典礼时穿上这套热死人的袍子。像是某种,倔强的责任感和仪式感。
想到这,我又笑了,把照片和视频发给了Iseylia。
我对她说,【ProfessorIseylia,Ichhabeesgeschafft.IchsteheendlichaufdemDachderWelt.】
(Iseylia教授,我做到了。我终于站在了世界之巅。)
消息发出去后,我躺下靠着枕头,安静地等着。
不到一分钟,她就回复了我。
【Artemis!!!Omg!!!Congrats!!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好吗?没有不舒服吧,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你是最棒最棒的遥遥!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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