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它听到了。
不是语言,不是音符,不是任何可以被翻译成文字的东西。是一种感觉——一种“被听到”的感觉。那支箭在告诉月隐:你听到我了,所以我存在。如果你不听,我就会消失。不是因为我不够强,是因为我就是“被听到”本身。我是你和这个世界之间的那根线。你在听,线就在。你不听了,线就断了。
月隐睁开眼睛,看着掌心里那支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箭。
“我会听。”它说。不是承诺,是陈述。就像太阳会升起,溪水会流,草会生长一样,它是一个不需要被保证的事实。
那支箭在月隐的掌心里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恢复了那种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状态。但月隐知道它在那里。因为它不再是冷的了。它有了温度——和月隐掌心的温度一样。
月隐站起来,把那支箭别在耳后,像矿工把矿灯别在头盔上一样。它转过身,向营地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那棵歪树苗。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晃,树干上那道被麻绳勒出的印子还在,但已经变淡了很多,淡到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印子的旁边,树皮上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圆润的包——那是树在愈合,在被勒伤的地方长出了新的组织,把伤口包裹起来,变成了一块更强壮的、更有韧性的树皮。
那棵树在被勒伤之后,没有死,没有枯萎,没有放弃。它只是在那道伤口周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长出了新的自己。比原来更硬,更厚,更能承受下一次的勒压。
月隐看着那道鼓起的新树皮,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是用脑子想明白的,是用身体感觉到的——就像它知道怎么拉弓一样,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练习,身体自己就知道。
它转过身,走回了营地。
傍晚的时候,影棘煮了粥。水放得刚好,米放得刚好,火候也刚好。它站在锅边,用长柄勺搅着粥,防止米粒粘在锅底。粥在锅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蒸汽升上来,模糊了它的脸。
叶岚站在它旁边,看着它搅粥的动作。影棘搅粥的节奏很慢,很稳,每一圈都搅到锅底,把那些快要粘住的米粒刮起来,不让它们烧焦。它的手腕很放松,勺子在手里像一支笔,粥是纸,它在上面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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