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已经发生了,改不了。但你今天洗了碗,煮了粥,把衣服挂到了晾衣绳上,从矿洞里捡了一块石头,送给了影刃。这些事也发生了,也改不了。你是杀人犯,也是洗碗的人。你是卡尔的武器,也是影刃的朋友。你是门那边的噩梦,也是今天下午蹲在溪边对着自己的倒影傻笑的那个傻子。”
沈仲元伸出手,用食指在影棘的胸口点了一下,点在心脏的位置。
“你是所有这些的总和。不是其中的某一个。你杀过人,你也洗过碗。你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是你的一部分。你不能只挑好的要,把坏的扔掉。你只能全部接着,然后每天醒来,继续做下一件事。下一件事是好的,你就多了一个好的部分。下一件事是坏的,你就多了一个坏的部分。慢慢的,好的部分会越来越多,多到坏的部分被稀释了,变淡了,不那么重要了。但它们还在。它们永远都在。你只能带着它们,一起活下去。”
影棘低下头,看着沈仲元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那根手指很粗糙,指甲缝里有黑土,指关节因为长年握剑而变形凸起,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暗影能量侵蚀留下的疤痕。但那根手指点在心口上的力度很轻,很稳,像在按一个不会响的门铃。
影棘伸出手,握住了沈仲元的手指。不是握,是轻轻地、像握一只刚出生的鸟一样地握着。沈仲元的手指在它的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抽回去。两个人就这么握了一会儿,然后同时松开了手。
影棘端起那碗已经彻底凉透了的粥,一口一口地喝完了。碗壁上没有留下一粒米,碗底也没有。它把碗放在树根下,放在那只旧碗和沈仲元每天放粥碗的位置之间。三只碗并排放在一起,像三个挨着坐的人。
影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转过身,向营地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沈仲元。
“沈叔。”
“嗯。”
“明天早上,我来煮粥。”
沈仲元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安静的、更深邃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弧度。那个弧度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影棘的背影消失在了营地的晾衣绳后面,久到风从东边吹来把他面前那碗凉粥的表面吹出了一层细小的涟漪。
“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