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著了。没有做梦。
第二天他们继续往东走。路越来越窄,从土路变成了踩出来的小径,小径蜿蜒著穿过一片又一片的矮树林。木生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蹲下来看土——千仞雪注意到脚下的土在变色,从棕褐色慢慢变成了红褐色,里面夹杂著一些细碎的、像石子一样的东西,踩上去沙沙响。
「含铁。「戴承风蹲下来看了一把,把土搓了搓,指缝里流出暗红色的粉末。「这下面是铁矿。「
第三天,他们走进了一片山谷。山谷两侧是土黄色的岩壁,岩壁上长满了青苔,青苔下面偶尔能看见一些发亮的纹路——和光木上的纹路很像,但更细密、更古老。千仞雪伸手去摸,纹路是温的,顺著她的指尖微微跳动。
「她说的山,应该就是这里了。「千仞雪环顾四周,「路还在往里走。「
他们顺著山谷往里走。路越走越窄,两侧的岩壁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合拢成了头顶的一条缝。光线暗了下来,但路面上那些旧火种碎片的痕迹却越来越亮,幽幽地发著暖光,像夜间的萤火虫铺成了一条路。
走到第四天中午的时候,山谷忽然敞开了。
千仞雪站在山谷的出口,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盆地。不大,方圆也就一两里的样子,但盆地中央长著一片林子,不是普通的林子——每棵树的树干都是半透明的,内部有金色的光在流动,像血管一样。树冠上的叶子也是金色的,但不是秋天那种枯黄的金,是活的、发光的金,一层一层地叠著,把整片盆地照得通明。
林子中央的空地上,有一颗石球。
和北城那颗一模一样的石球。齐胸高,表面全是裂纹,裂纹里透出暖金色的光。但比北城那颗更亮、更暖,像一个刚烧好的陶器,从里到外都在发烫。
千仞雪站在盆地边缘,没有立刻下去。她看著那颗石球,掌心的搏动忽然剧烈了起来。不是不舒服的剧烈,是一种急切的、催促的剧烈,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喊她下去。
「就是它了。「她轻声说。
她走下坡,朝石球走过去。脚下的土软软的,铺满了落叶,每踩一步都有金色的光从落叶底下渗出来。她越走越近,那些半透明的树上的光流也越来越亮,像在回应她的接近。
走到离石球还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