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此刻看着,这才算彻底懂得,当初自己是有多么可笑。
真真是被祖母一袭话骗的团团转,连公爵府的公子都看不起了。
想来若这辈子不成婚出阁就罢了,若是还要嫁人,这荣家确是上上之选。
只可惜荣家并没有派人来求过亲,可见人家是没打算再吃回头草。
毕竟如今在京师里头,荣家也算是勋贵里头的头等人家。
听得平日里内眷们的风言风语,荣老夫人是打算给庶子从原籍娶个媳妇。
别看荣家在西关几代人,看似是个粗枝大叶的武将人家。
可对于膝下这三个儿子,姻亲都是极有计较的。
世子迎娶部将女儿,将西关的军权紧紧掌握在手里。
次子娶了藩王郡主,则是在原籍晋州与宗室皇族绑紧了。
当初派荣三郎到京师来求娶宁家女儿,就是为了全家入京做准备。
如今人家已经到了京师,还站稳了脚跟,自然是不必再联姻了。
倒不如从原籍的老亲里娶个小儿媳,把老家的根基再扎稳一些才好。
宁二小姐虽然心里有些懊悔,但脸上当然是不能露出半分。
毕竟她算是明白了,世家贵女这一世,活得就是个体面。
早先已错过一次,闹到如今翻不了身,若是再错一回,当真是活不了了。
此时她正在观音殿里拈香诵经,眼睛却已经瞥见了主持师太偷溜出去。
老尼姑子在殿门口嘀嘀咕咕没完没了,言语之中显然有些为难的事儿。
杏儿原本跪在自家主子身后,见着宁二小姐的眼色,便起身悄悄出去了。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又蹑手蹑脚偷偷进来,附耳悄悄告诉。
“荣家那鬼不收又来了!二小姐别生气,奴婢这就去外院儿,让咱们跟车的小厮拿了顶门杠子将他赶打出去。这事儿是他的没理,晾他没那么没脸没皮,必定不敢报字号出来。咱们只当不认识,就把他当个登徒子,一顿棍子打出去,也好出出气……”
宁二小姐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握着半卷经书,听了这话险些笑出来。
半晌方才皱眉,见左右尼姑还在滴滴答答敲着木鱼儿,这才摇头。
“毕竟是哥哥的至近朋友,把事儿闹大了到底不好看。何况如今这个情形,他若但凡是要脸,必定不敢大模大样往兰若庵里来。这事儿闹出来,反倒让人笑话咱们,还是悄悄的别吭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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