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没影,李斯文这才拿起桌上书信,指尖摩挲一下火漆,确定真假,这才拆开。
信上字迹不多,只潦潦草草几行,大致说了声,他已与萧锐顺利汇合,一路平安,让家里不必挂念。
至于怎么汇合的,途中遇没遇到危险,棉花又是否安全,半句都没提。
轻描淡写,像是出门游了趟春,反倒更让李斯文觉得,信里刻意隐瞒了什么。
李斯文看信期间,院中顿时安静下来。
兕子自是懂事,一见李斯文皱起眉头,便知道这是有正事要办。
小丫头虽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前来告别,可怜兮兮道:
“姐夫先忙正事吧,兕子去找玉珑、遗珠姐姐玩,等姐夫忙完再来陪兕子。”
“好,兕子真乖。”
李斯文揉了揉她发顶,小丫头便提着裙摆,蹦蹦跳跳朝着后院去了。
单婉娘同样知趣,说什么孙紫苏那个馋嘴丫头,昨夜贪玩,今早叫她还犯懒没睡醒。
于是便借着由头,挑了几样点心去闺房看看,顺便陪李玉珑几个小姑娘聊天解闷。
福了福身,便带着丫鬟一同退了下去,给堂中留出说话地方。
一时间,堂中便只剩下李斯文、长乐俩人。
等看完书信,李斯文便把信折好,随手放在桌上。
长乐微微皱着眉头,走近伸手拿起信件,大致扫了两眼,便嗔了李斯文一记白眼:
“南平驸马这信...平安俩字说得轻巧,却有些弄巧成拙,让人觉得这是话里有话?
若真是一路顺遂,又何必写得这么含糊。”
长乐这话说的,同样话里有话,看似在说王敬直,其实是在翻旧账,说李斯文的不是。
李斯文揣着明白装糊涂,顺着长乐的话茬笑着点了点头。
同时心里稍作思索,便大致摸清了王敬直的心思。
这小子,定是途中做了什么涉险事,或是遇上胡蛮截杀,或是抄近走了什么险路。
怕家里人知道跟着担惊受怕,索性便瞒下来不提。
又怕自己多嘴跟王珪透了口风,所以连带着自己一起瞒。
等平安返京,人好好站在跟前,再将途中风险轻巧道出。
反正到时候木已成舟,王珪夫妇就算生气,也再拿他没法。
听李斯文分析完,长乐反倒来了兴致。
凤眸眯成一对弯月,反复上下打量他,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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