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火光,将兵卒们肃穆神情尽收眼底。
王敬直忽然想到什么,轻声而道:
“二郎与段将军当年...虽是不经意,却为我大唐将士立了一道规——
一道叫将士悍不畏死的规矩。”
萧锐默默点头,悠悠长叹一声:“是啊。
将士们只管奋力厮杀便好,不必再忧愁身后事,因为会有战友帮忙打理。
仅此一事,便能极大促成将士间培养信任,更能大幅提高将士们的死战士气。
长此以往,实在难以想象,我大唐雄师将是怎么一副面貌。”
说着,萧锐扭头望向东方天际,夜色最浓,却是长安所在。
依稀间仿佛能预见,在将来,并不遥远的将来,大唐铁骑将踏遍西域,横扫漠北,旌旗所指,所向披靡。
而这一切的起点,或许就始于三年前。
在凉州城门口,一少年笑着为段志玄饯行,作诗有云‘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勒裹尸还’。
柴堆很快便码好,为首队正稳步前来,朝着萧、王两人躬身一礼,嗓音沙哑:
“刺史,王公子,都已准备好了。”
萧锐当即收好脸上笑意,肃穆整理衣冠,大步走上前。
对着战死将士的遗体,无比郑重的行了一军礼。
王敬直也跟着挺直腰杆,敛容行礼。
“点火吧,送将士们最后一程。”
萧锐一声令下,根根火把便被丢进柴堆,火苗‘腾’的窜起,越烧越旺。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兄弟,咱们回家!
...
或许是汤峪盛产温泉的缘故,每日清晨,都会有一层薄薄雾气伴随而来。
雾气漫过田埂,绕着农庄院角的厨房打转,并随风潜入室,携来饭菜清香、淡淡炊火味。
一闻到炊火与饭香,李斯文下意识吧唧几下嘴,从梦乡中缓缓醒来。
忽然觉得,怀里有颗软乎乎的肉团子在不停蛄蛹,大小正合适当个抱枕,温温热热,手感极好。
迷迷糊糊搂住肉团,翻了翻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打算再小眯一会儿,等着单婉娘来叫吃饭。
可才刚有睡意,李斯文陡然清醒。
不对,哪来的肉团子!
猛地睁开眼皮,再一把掀开身上被褥,却见晋阳正蜷缩在自己怀里,五官舒缓,睡得正香。
小嘴巴还微微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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